016.被疑杀妻 (第2/2页)
个包头巾的妇女不禁摇头,“简直是丧心病狂,那旧妻可还怀着他的孩子哪!真是作孽,作孽啊!” 旁边另一人转了话锋,指着布告最后一行的字,惊讶叫道:“四十两!抓住逃犯居然有四十两赏钱!” “那也不归你!”包头巾的妇女像是他的妻子,显然是刚看到丈夫,一脸戏虐的神情,揪着那人的耳朵,“你个死鬼,原来在这里!快给我回家,孩子等着你吃饭都饿死了!” 人群一阵哄笑。 秦心却笑不起来,看着布告上画着的男子,剑眉入鬓,眼如深海,右脸上一条细长的刀疤。 那不是陈默是谁? 秦心不愿再看,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陈默就站在前方清丈之地,面色如常,非愠非悲,只是眸子,又恢复了深邃而锋锐的底色,默默看着她,并不说话。 很显然,刚才的议论他听到了。 听的清清楚楚。 “陈大哥……”秦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陈默,“你不要在乎那些人的话……” 陈默转头,正定地看着她,无声地说。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 话语里是十足的镇定和冷静,并没有因为他人的议论而乱了自己一丝一毫的心神。 他的身上,总是能够透出一股气魄,那是山河崩裂、天塌地陷却依然可以安稳如山赫然站立的气魄。
这样的气魄,放眼天下,几人可有? 季夫人听下人报说秦心回院,匆匆过来,一脸焦急,“阿心,你可回来了。把我和秦策急得,秦策一宿未眠。幸好陈默差了医馆的伙计来报,要不你哥和我非得找你一晚上不可。” “有劳夫人费心了。”秦心没有看见秦策,不由问道:“哥哥呢?” “去医馆了。今天早晨有一个急患,秦策来不及等你回来,就去医馆了。”季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阿心,你不会怪他罢?” “当然不会啊。”秦心微笑着道,“医者父母心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我哪里有那么不懂道理。” “阿心既已回来,我就不多说了。”季夫人这才舒展了面色,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陈默道,“陈公子曾家住长安?” 陈默大概猜到了季怜卿此问的目的,默不作声。 “季怜卿向来口直,冒昧问之,妻室可在身边?” “夫人,你问这做什么?”秦心不快道。 “是我想多了。”季怜卿挽了两鬓的碎发,略带倦色地喟叹,“只是今早官府挨家挨户地搜,说是要逮捕从长安来的逃犯,我思量着,该……”她尴尬地摇摇头,“是我想多了,想多了,不可能,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要问。年纪大了,想的就多起来了。” 陈默紧闭着唇。 又是一个来问罪的。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张口说话,告诉季怜卿,告诉围在布告旁边议论谴责他的百姓,告诉全天下的人真相,他不是凶手,他不可能杀岳母,不可能杀自己的孩子,更是不可能——会产生一丝的歹念去杀害那个与她出生入死的结发妻子。 永远都不可能会有心伤害铭黛,哪怕是一毫一厘。 那是他的妻啊。他的爱。 爱。 渗透到发肤,流淌到骨血,刺扎在了心里的爱。 就算几番断肠凄恻的想念,可魂魄终是不曾来入梦,就算世人皆憎他,皆恨他,唾弃和埋怨,其实都没有关系,只要她最后走的时刻可以理解他,可以知道并不是自己害死了她。 可是,她最后的眼神,明明是恨到了尽头,难以泯止的恨,夹杂着身体的疼痛,让她走得如此决绝。 一点希望都不想给他。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旁人看来,他只是略微沉吟,随即,淡淡在空中划下一行字。 ——夫人若想问,杀妻之人可是我。实言告知,却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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