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雎江山_第七十四章 飞雪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七十四章 飞雪 (第2/2页)

面颊,不带任何一点色彩。

    身后嘎吱嘎吱的雪声伴着脚步声一下,一下,有条不紊徐徐渐进,那恍然隔世的声音在冰冷的冬天透过浮动的竹叶吹出一节节漂亮的音符,“阿雎,你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沒有耐性。”

    我转身抬眼看他。

    雪白色貂绒裘迎雪花飘舞,身形顷长穿紫色直缒朝服,金冠束发,白玉为带。一如既往的隽秀眉眼,晓花之姿。他丰神俊朗的凝神之间高贵儒雅,让人不自觉的自惭形秽,低至尘埃。

    “怎么不好奇我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你自然是有你的方法,连霍国那样的险境你也來去自如,躲避我兵队的耳目自然不在话下。”我背着风,发丝拂过耳畔脸庞。“说吧,你把我带來的目的,不光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靳比秀起步上前,我侧头躲过他伸出的手,自己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何必这么生硬?”靳比秀语气不明不朗,眸色不清不楚。

    “你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毕竟有些流言蜚语传出去对太子殿下的声誉有影响。”我退后一步,恭敬有加。

    靳比秀茬茬的收回他的手,他手指在裘衣边上下反复摩擦,眼睛伶俐一抬,“阿雎什么时候在意起这些繁文缛节了?”

    “以前不懂事,近來细心揣摩圣人之道……”

    靳比秀打断我的话,“圣人之道?你懂什么?兰出教的?”

    靳比秀说的突然,我却早有准备,当下不慌不忙的说:“太子英明。”

    “你……”靳比秀手指紧扣衣裘边,嘴角一丝醉人的笑意扬起,“半年不见倒是沉稳了不少阿雎,你在和我置什么气。”

    靳比秀的笑,我清楚。一样的笑不一样的场景不一样的意喻。譬如现在这个场景,他的笑就是风雨欲來的前兆。

    “你既然已经提到了兰出,想必我们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一二。那我和他此番來丽朝的寓意也不言而喻。你偷偷的把我带到这儿來,于情于理都不符合。对于一向精明强干的太子殿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靳比秀侧耳倾听我的话语,样子极为认真,听罢,他说:“你是把我当做了敌人?”

    我轻语辩驳,“错,我是把你当做小叔。”

    相对而视,我们彼此心里都努着劲谁也不退让。我们就像两只战败的落水狗,在寒风中刺骨的舔着自己受伤的皮毛,把受伤掩埋皮下,继续撕咬缠斗至死方休。

    “他是我弟弟,虽非同胞,但他是和小十一一样的至亲兄弟。你用我的亲弟弟來对付我?”他声音灵动,沒有怒气。指骨分明的在空中拨动,撩拨着他腰间佩戴的‘一两金’。

    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卷起睫毛率先败下阵來,“我沒有想要挑衅你的意思。我安陵城现今的局面你也清楚,联姻势在必行。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戚家军终于为你丽朝所用。就当是我当初的话都做了土,我们各退一步,日后相安无事岂不很好?”

    靳比秀上前一步,和颜悦色,“你还是在意当初的那话是不是?”

    我后退一步,越发的守礼,“你就算是不尊重我,你也要顾及兰出的颜面。”

    “你拿他來压我?你在做什么?对我欲擒故纵?”靳比秀的话里一丝玩味浓厚。

    到现在我也摸不准靳比秀的意图,我坚信的是他把我带出來一定事出有因。现在我出來也有些时候了,兰出回府一定会起疑心的。我担忧的抬头看天色,张口说:“我该回去了。”

    “谁能想到戚雎也有定时定点回家的一天?这作息倒是和我十弟如出一辙。”

    自从我再次和靳比秀见面,总觉得他有所改变,但是一时之间我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在他刚刚说的话后,我才逐渐恍然,是脾性。

    从前的他言谈让人摸不清深浅,喜怒不漏于表;现在的他高深莫测中喜怒无常。

    “好了,我该送你回去了。如若不然,你的人该着急了。”靳比秀说笑之间,那马车又从竹林中显现出來。

    我毫无留恋的蹬车上榻,怎么也沒弄明白靳比秀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來日方长。”

    车帘落下,靳比秀修长的身姿和意味不明的笑意便全部被掩盖,不了了之。

    竹子脆生生的风中晃动,我也跟着马车在晃动。心中愁丝万绪如脱缰野马,冥冥之中,事情渐渐变得复杂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