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 纠心 (第3/3页)
,报复就是天经地义的。我娘亲对不起他们,于是他们就有理由这样对娘亲的儿子。而今,他们过去这样对不起我和楚云,所以,我也有理由这样报复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挥着手砸在树干上:“这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 木香却冷笑道:“二郎,那么王妈呢?纪府上那么多奴婢奴仆呢?也都欺负过你么?” 他转过脸来,看着她,脸上抽搐着笑了起来,她觉得有些可怕,“这些纪府上的奴婢奴仆,他们不会怪我的。他们要怪也只会怪纪氏一家,谁叫他们是纪氏的奴婢,所以,主人都死了,他们也理应去陪葬” 木香不想再接他的话。 这是什么逻辑是疯狂者的逻辑 他立在灯光下立了一会儿,转过来凝视着她,说:“只是让我痛心的是,这天下人都不理解我,我也没有关系,可是连你也不理解我你不但不理解我,反而还处处想要离开我。” 她没有说话。既然他都知道了她想离开他,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等不到她的回答,上前一步,紧紧抓着她的手,说:“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说:“二郎,你知道的,奴婢不是一个喜欢久居人下的女子,奴婢想向男子一样做事业,或者说,想像二郎一样做一番事业来” 他听了,目光有些柔和下来,问:“当真只是因为这个?” 她避开他的眼睛,点点头,说:“当然了,奴婢只是一个事业心极强的人罢了,而且,二郎也知道,纪夫人也处处看不爽奴婢,总是误会奴婢和二郎您的关系。奴婢做人也难。” 她编造了个理由,墨云竟然相信了。 “这你不必怕。”墨云郑重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至于关辰溪,她只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等我强大了之后,我压根就没想过要继续让她留在我边。我可以答应你,我一定会休掉她,免得她这样为难你。” 木香一怔,她只是为了自保才将关辰溪给扯上,这墨云怎么连这种话也说得出? 关辰溪这样处处为他着想为他付出一切的妻子,他却说出以后要休掉她的话,木香当真过去是看走了眼,竟曾经对这样一个男人产生过好感。 强大了之后,就休掉关辰溪? 可是如今关辰溪肚子里,却有了他的孩子,那可是他的亲自骨呀 不管墨云是说出来哄她也好,真话也好,这话让木香对墨云十分反感,反感到她连表面功夫也不想做了,冷冷地说:“回二郎,奴婢虽地位卑微,可是却不是那种喜欢破坏别人家庭的女子。” 这话一语双关,竟让墨云联想到了他生母。 过去,纪家的人也曾经这样说过他生母。 “你怎么越来越像纪家人”他恶狠狠地说。 她垂下了头,不敢再答话,真想尽快结束这种毫无意义的谈话。 他却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神落寞地说:“你是不是因为我三心二意才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因为如花的事?” 她心里不耐烦,嘴上却说:“二郎,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你一定是觉得我太三心二意。”他喃喃道,“可是你不知道,我这样对如花,并不是真的喜欢她,我根本就看不起她这样的女人,我只是利用她,因为,她认识好多人,而且,她也是王衍的宠姬。你也许不知道,王衍每次来广陵,最想见的人,就是如花了……” 木香一怔。 墨云讲了这么多,这一句是最关键了。 原来如花也深得王衍的喜,看来这如花份不简单呀。 这个王衍也真是风流成,这东晋王朝处处都是这样的人当权为官,怪不得政府不思北上,只求偏安。 见她在沉思着什么,他将声音放得更加柔和些,深地说:“木香,不要离开我,好么?想也不要想。你知道的,若你执意要离开我,我也只能自毁了这盘棋,虽然这盘棋下得够精彩,可是好的是开头,却败在了结局上。” 真够狠的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要离开我,那么我就会毁灭了你,让谁也得不到你因为我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太可怕了 木香让自己镇定下来,说:“二郎,天色已晚,二郎的心意奴婢已经知道了,且让奴婢考虑考虑如何?” 墨云摇了摇头:“难道连这个你也要考虑?”说着,上前一步,抓住了木香的手。 木香想,不会吧,你该不会来硬的吧? 可是也许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毕竟是在坟墓旁边,又这样晚了,墨云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他见木香并不愿,叹了口气,说:“那我们且先回去吧。等这次让王太傅满意之后,等他走后,我们再开始更深一步的交往吧。” 什么?更深一步的交往? 哼,我还没说愿意和你交往呢 木香抽了抽鼻子,在心里说。 不过幸好,他指的是王衍走后再开始,她还有时间做准备。 这些天来,周府上大动干戈,周夫人的弟弟,也就是周安的大舅子陈怀亲自督工,从周府外面的河开始搭建,一直到周府内,顺着河流,在河道两边搭建了一排长长的栈道。 总算完工了,三天后,王衍就要到来了。 周安于是带着家眷几人,有周夫人,陈怀,有周汤,还有赵姨娘,并且也叫来墨云一同过来鉴赏这栈道。 墨云将书画和木香带上,说是要让她们见见世面。 周汤看到了人群中的木香,木香对着他笑了一下,指了指前面的墨云,周汤看都不看墨云一眼,他似乎根本没将墨云放在眼里。 墨云对着周汤一揖:“见过周少郎。” 周汤连礼节上的功夫也懒得做,微扬下颌,走了开去,没有理睬墨云。 在周汤眼中,像墨云这样险之徒是他极为憎厌的,他不喜欢掩饰自己的厌恶,于是便直接表现出来了。 墨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表,对着众人一一行过礼。 周安说:“墨云,今且让你来看看,我们周家的场面听说你也是王醉的熟客,我且要你知道,究竟是王醉家的捧场大,还是我们周家的捧场大” 墨云恭敬一揖,笑容如花:“这广陵毕竟是周太守您的地方,谁的排场能大得过您呢?” 周安听了,十分高兴,指着墨云对众人说:“墨云果真深得我心,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十分地有意思。” 这好话当然的意思了,谁不喜欢阿谀奉承呢?木香在心里想,不过这墨云的阿谀奉承却能说得恰到好处,不但让人感觉到他不卑不亢,还能让对方听了心花怒放。 这也是墨云的本事,旁人也不一定学得会。 珠儿穿着平常穿的深绿色缎面宽腰裙,后跟着几个黄衣婢女轻轻走了过来,跪下去递给周安他们一人一个执杖,墨云也拿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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