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六 巧补栈道 (第2/2页)
周汤对着周安和周夫人拜了一拜,便宣读了明接见王衍太傅的事项,宣读完后,看了陈怀一眼,说:“如今天气正,诸位中有不少人患有喉疾。可是明是与王太傅一同进餐,听闻王太傅特别喜欢吃的一道菜肴叫哈士蟆炖雪梨,已吩咐厨司明制作。只是,这哈士蟆比较干,不少男士吃了后,喉咙变得极为干涩,前一次,舅父大人便在吃了哈士蟆炖雪梨时吐痰不止。如今可不同往家宴,若是在王太傅面前也吐痰不止,怕是会让京城的人笑话咱们周家个个都是粗人,所以,明特为各位准备川贝汤一碗,在吃哈士蟆时,各位必须将这川贝汤同服喝下,如此,这喉咙必不至于干涩到要吐痰的地步。” 众人听了,看着陈怀笑了,周安也笑了,指着陈怀说:“汤儿所言极是,陈怀的确是有这个不良习惯明且务必要喝下这川贝汤,免得当众出丑” 陈怀被周汤说得很窘迫,可是也觉得他说得有理,便尴尬地笑道:“贤侄所言极是极是” 周汤看了木香一眼,木香脸上是自豪的笑容,她的人是这样优秀,她真的很开心。 周汤抿嘴一笑,似乎越发有了自信,便看了大家一眼,继续说:“其次,明一起用膳时,还请诸位勿要当众用牙签挑牙缝,如此极为不雅。” 周安又看着陈怀笑道:“陈怀总是如此,一吃完便拿牙签挑牙缝儿,陈怀,你可要改呀” 周汤又一一吩咐了一些事宜,并带着周安四处查验了下栈道各处,周安一直在点头,心想,怎么过去就没有发现这个儿子这样才华出众? 晚上,墨云也带上木香来到辰溪酒楼,召集所有员工,由木香主持,为几天后的王衍来酒楼用餐作准备。 木香站在台上高声对下面的酒保、女佣宣布着一些注意事项,活脱脱一个领导。墨云十分满意,便全部交给木香去办了,阿水反而成为了副手,来协助木香。 回去的时候,阿水对木香说:“木香,你好厉害,如今这酒楼里人人都听你的,你的威信有时比二郎还要高。” 木香说:“这是作管理所必须具备的。二郎是老板,若是处处要由他亲自出马,那还要我们做什么呢?” 阿水摸摸后脑勺说:“只是,若是你的威信更大于二郎,二郎会不会不高兴?” 木香说:“我的威信更大于二郎,以至于不必二郎事事亲自出马,我便能将手下人管理得服服贴贴的,二郎省了很多力气,这是他高兴还来不及的,怎么会不开心呢?” 阿水愣了半天,没给听懂。 也难怪,这可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管理学,阿水不懂也是正常的。怕是连墨云也不懂。
第二天,王衍果然来了。 正午的时候,大红色锦织毛毯从周府一直延伸到城门口,一队铁甲官兵簇拥着一顶明黄色金织车轿,从城外走入城内。 周安带着一队人马亲自出城迎接。 街道两边人头攒动,个个伸长脖子直直看着这华美的仪仗队。 车轿到了周府门口,鞭炮齐放。 周安带着众家眷对着车轿跪下,车帘被奴才用长长的礼杖一掀,另外两个奴才弯腰走到轿子旁边,一只肥嘟嘟的手伸了出来,放在两个奴才的手掌之中,轿里的人被扶了出来。 腰宽体胖,面容冷峻,偏黑,玄墨色官袍拖曳着长长的衣摆——这便是王衍了。 周安将王衍迎了进去,带入厅堂,让王衍上坐。 奏明了一些要事,便开饭。 于是众人边用膳边是歌舞升平,丝竹声不歇。 墨云和一些请来的庶商同坐于下首用膳,木香则和奴婢一同用膳。 木香吃的是白米汤,而墨云吃的菜肴中便有不少名贵菜肴了,但是与周家人和王衍吃的相比,还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木香发现周府上吃的名贵菜肴有哈士蟆雪梨汤,金针菇拌鸡蛋,韭黄炒鸽蛋等,这些都是官家人吃的名贵菜肴,连酒楼也是吃不到的。 不过这三样菜,在二十一世纪却是极其普通,最多也就是哈士蟆稍微贵一些罢了,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是极其名贵的。 尤其是韭黄这道菜,在古时,能吃上韭黄的人,多是大富大贵之家,一般的平民,甚至是见也没有见过韭黄的。 看到他们吃韭黄吃得这样津津有味,木香忽然想到,空间里好像正在种韭黄。 如果能让一般的普通百姓也吃上韭黄,这货源也只是她能源源不断地提供,那她岂不是因为垄断这韭黄货源而发大财了? 想着想着,一个生意计划又在木香心里浮现。 可是现在,木香还是别人的奴婢,只要这种份一直没有改变,她赚来的钱也不是自己的,没意义。 她叹了口气,也许眼下是恢复自由才是最要紧的,这赚钱的事可以慢慢来。 隔着珠帘,看到周汤独坐一边,吃着,在众人之中,他总是显得特别气质非凡,眉目之间有着王者之气。 他高高坐在里面,而她,却只能坐在奴婢堆里面。 生平第一次,她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 她望着众奴婢吃白米粥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不放下碗筷,叹了口气。 她这样的份,当真配得上周汤么? 纵然周汤不介意,可是,她就不介意么? 穿越到这里,她从未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过,如今,隔着层层珠帘,手里端着白米粥,她忽然感觉到难以下咽。 周汤,不,你应该介意我的份才对的,你应该介意。她在心里说。 她起,离开了人群,来到了周府的河边。 坐了好久,忽然听到远远传来一阵喧嚣,回头一看,玉滋院里过来一群黑压压的人,是周安带着王衍过来看栈道来了。 她急忙起,拐到偏院里面去,坐在草丛中,隔着垂花门看他们。 个个都衣着绫罗绸缎,衣着光鲜,腰中佩玉满,看起来一个个光彩动人,连天上的太阳也要失去光彩不少。 尤其中人群中高高瘦瘦的周汤,在这伙又矮又胖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地玉树临风,风姿卓绝。 周安手中抱了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孩子,听说是王衍的十分疼的一个幼子。 老年又得子,自然是十分开心的,不觉对这个孩子也疼不同一般,这次来广陵,也顺路带着,一来让这个孩子长长见识,二来也顺便见见孩子他哥哥王醉。 这孩子很是顽皮和骄傲,因着他父亲的溺,自觉要比别人高一等,听说这脾气也极为不好。 这不,这孩子虽然被周安抱着,却极其不高兴,他使劲扭着胳膊打着周安的脸,周安怎么哄也不行,没法子,只得将他放下来。 那孩子脸上红红的,好像在生气,也不去牵他父亲王衍的手,只站着不动。 大队人因着小孩子的停步而都停了下来,王衍宠溺地揉揉孩子的胳膊腿,笑道:“我的小乖乖,你怎么了?谁惹你了?为何不高兴呢?” 那孩子嘟着嘴,白了他父亲一眼,不但不向前走,反而往回跑去,跑到玉滋院,冲入厅室内,坐了下来,大哭了起来。 珠帘被他撞得当当响个不停。 一行人急了,这小祖宗是怎么回事?都跟着这孩子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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