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春雨十分半日闲(三) (第3/4页)
,不要!”孟清菲笑红了脸颊,连连摆手,“我要拿这个回去叫我哥哥瞧瞧,日后他必定不嘲笑我的针线不成了。” 一时齐氏在那边听到动静,自小月门儿过来,刘妈见了忙迎过去笑道,“太太有事?” 齐氏往东屋努了努嘴儿,笑,“孟家姑娘又来了?” “是。说叫我们姑娘往孟家庄里去玩呢。”刘妈如实道,见她眉尖微蹙,心知她可能有些不大赞同。便缓缓笑道,“孟姑娘和我们姑娘自来投缘儿……” 齐氏笑笑。“这个我自然知道。”昨儿早饭后,将柳墨翰叫到那院儿中问了一回,听他说拿给青娘说亲事,也没探出什么来。想来人家是没什么心思了,即没什么心思,倒不好一直在一处说笑玩闹。 屋里单小葵和孟清菲说笑两句,见齐氏和刘妈正说着话儿,象是说什么正事儿,忙起身道。“我去看看。” 孟清菲赶忙叫她,“你快点儿。我哥哥进城接我祖父去了。说今儿中午在我们庄里吃饭呢。我祖父最喜人多热闹,他临进城时,叫我一定要把你接了去。” 单小葵回头笑,“再快我也和大伯母说一声。”言罢就往齐氏那边儿去,笑问,“大伯母,可是有什么事儿?” “没有。”齐氏赶忙笑道,“不过是问菊香事怎样了。” 单小葵如实说了。又说了孟清菲的话。笑道,“这可是二哥将我卖了。我原本不知情的,然哥哥一提。他就应下了。这会儿孟meimei来接,倒不好不去。”实则她倒也不怎么想见孟家老太爷。总觉小孩家家的情份,与家中大人见面,不大自在。 “那便去罢。”这事儿齐氏也知,一时也没甚好法。便微微点头。 ****** ****** 孟老太爷已过七十岁生辰。古稀之年,身骨好一日坏一日的,着实叫人忧心。去年冬里的那场病,虽说最后没怎么着,到底年岁大了,一年四五场的病积累着,比单小葵最初见他的时候,已又瘦了不少。 虽瘦,看起来精神还好,身着赭石团福夹棉厚长衫,坐在宽大塌上,看着单小葵缓缓的笑,“好丫头,去年一年也不往我们府上去。” 单小葵忙请罪,笑道,“我倒是想去的,听怕扰着老太爷休息。” 孟老太爷呵呵地笑道,“你倒会说话儿。” 单小葵不好意思地笑了,去年老太爷的生辰,她不想再往孟府去,只叫人送了礼。说怕忧不是真心,不过不喜孟清菲的继母和孟府那略有些怪异的气氛。 或许旁人不觉怪异,反正在她看来,确实有那么些怪异。 “祖父,今儿柳jiejie知道你来,特意过来陪着玩的,你一见面倒还怪人。”坐在孟老太爷旁边的孟清菲不满地嘟气嘴巴。 “好好,祖父错了。”孟老太爷伸出干枯的手掌,在她背上拍了两下,笑呵呵地道。 与季家老太爷不同的是,这位孟老太爷虽看着面目也严肃,但对儿孙倒也和蔼,不知是不是因孟清菲年幼丧母,孟家又是如今这样的情况有关。 孟清菲这才高兴起来,叫单小葵,“柳jiejie,等午后天暖了,咱们和祖父去那桃花园旁赏花儿,好不好?” “自然好。我也托你的福,自在玩半日。”单小葵笑说道,不过今儿风凉,她看孟家兄妹因老太爷要来,如临大敌的样,便又笑道,“若要去,还是早早叫人扯了帷幔,挡挡风。” 孟然也说要已安排过了,孟老太爷却不满,吹着花白的胡道,“我就是因在府里闷得慌,才来散散心,扯上那东西,还有什么趣儿。” 孟然温言劝道,“天还寒着呢,今儿还有些风。若不然,咱们等明日湿气消一消再去。” 孟清菲也忙道,“是啊,祖父。你若再贪凉病了,可如何是好?冬天里那一回病,还不是你因贪着要到外头吹风,才给病的?快把我和哥哥吓死了呢!” 单小葵见她满目关切,不觉笑了笑,这小丫头倒也并非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最起码这个祖父,她还是十分上心的。 孟老太爷只说没事,孟家兄妹也一齐不许,拉单小葵做同盟。单小葵可不想因自己说个什么话儿,叫老太爷受了凉,自然连连附和。 最后老太爷没得法,连连吹胡道,“我老了,挣不过你们小辈了。也罢!” 孟清菲这才高兴起来。催孟然去叫人早早把挡风帷幔置好,这边又催人上饭上菜。一时又停的和孟老太爷说笑逗乐。 老太爷身边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仆,也跟着凑趣儿。一时就与老太爷说起一个憨穿错鞋的笑话儿来。孟清菲听得笑得前附后仰,老太爷也乐得呵呵地笑。
孟清菲转眼儿见单小葵陪笑坐着。一是不想冷落了她,二来,她惯常看起来什么都懂的,就指着她笑道,“柳jiejie也讲一个来。” 单小葵方才实则心中也在想,来人家里坐客么,自然客随主便。他们有意逗老太爷乐呵,做为客人,自然也要出份力。听她这样说。想了想便笑道,“我不大会说笑话儿。不过你即说要我。我便就也说一个,但是你不准恼。” 孟清菲只道她害怕说得不好笑,故才这样说的,因就撇嘴儿道,“谁会恼你。快说来!” 单小葵佯作想了想,向孟老太爷笑道,“我说的这个笑话儿,名字叫作蚊的遗书。” 孟清菲一听便咯咯地笑起来。和孟老太爷道。“祖父,我说她点多罢,你听这话就好笑。蚊哪里会写什么遗书?” 孟老太爷含笑点头,“柳丫头快说说,听着倒也新鲜。” 单小葵略想了想,正了神色说道,“却说有一只初夏出生的花斑蚊,个头大,且善飞,凶猛异常。每日叮人无数,甚是洋洋得意。这日它飞过高墙,飞到一处深宅大院儿中,见满院男男女女生得皮白内嫩,甚是开心。心想,自此就可以在这里住下,到老衣食无忧了。于是它左挑右挑,挑中一位面白玉嫩,生得十分美貌的小姐,心想,这小姐长得美,想必血是甜的。于是潜入这小姐的绣房……” 单小葵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 孟清菲正听得有滋有味儿,赶忙催问,“后来怎么样了?” 正说着,孟然进来,问了一回才知她正在说笑话儿,因在她对面坐了,“青娘说的笑话儿必然好笑,后面还有什么,赶快说来。” 单小葵笑道,“到第二天早上,那位小姐见枕边躺着一只断气的蚊,旁边有一封遗书:想我自出以来,南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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