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仕途_第一百九十八章 正气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正气 (第3/3页)

却向御医进言什么丹参等药有益先帝龙体。又制了一套什么太极拳。让先帝日夜练之。先帝吃了药。练了拳。未已病情即加重不堪。群医束手。不幸而崩!究其根由。就是这个沈龙图胡乱为之。害先帝英年早逝。也不知是存了什么歹心。众人不明。今日臣斗胆言之。诉其罪责。请陛下治其置先帝于绝的之罪!”

    这一番话说出来。不少人都瞠目结舌。见过弹劾的。没见过如此找罪的。而且还偏偏是个大罪。令人难以反驳!沈欢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当年好心。在脑子里找一些能治心血方面的药物给御医参考。没想到今日成了大罪。再想想英宗皇帝比历史提前一年驾崩。难道真给邓绾猜中了。就是因为吃了这些才死的?沈欢顿时浑噩了。现在就算不是也是了。以他对赵顼的了解。这位颇重亲情的皇帝。绝对不会容忍此事。

    之前不乱是想不到或是不愿猜想。可如今给人一说出来。先入为主。皇帝对他还不会有另一番想法?多年的投资与感情。都将毁于一旦。沈欢瞥头看了看吕惠卿。对方很平静。想来早想到是这些话。或者说就是他策划的。不由佩服对方。能从这事上找茬。真是牛人!

    赵顼的脸色比外边的天空还要阴沉了。冷冷扫了朝堂一眼。心里又是痛又是恨。还有可惜。复杂的紧。他不愿把沈欢想成是害父仇人。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父皇的死与沈欢不无关系!

    司马光见事情要遭。赶紧道:“陛下。邓绾之言。太过强词夺理!太极拳如何。陛下不也练了吗?臣也练了。这几年只决身体硬朗了许多。哪里是害人之拳了?再说这药吧。也不是他直接加入进去的。而且向御医建言。御医是通过了检验才用的。又岂是治罪之理!”

    赵顼闻言稍稍解了脸色。有了点宽容。

    吕惠卿见状赶紧出列道:“陛下。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沈龙图非医者。更无医术。却毫无根据的进药。就算无心。亦是有过。先帝不幸。亦要其负责。不然难以向朝堂交代!”

    赵顼点点头。问百官道:“你等怎么看?”

    其他大臣皆是沉默;司马光急了。赶紧向范纯仁打脸色。要他替沈欢辩解。奈何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先帝之死。众人就是再怎么与司马光交好。也不可能贸然提沈欢说话。

    这些情况沈欢都看在眼里。心头顿时灰心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头来却要套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岳飞的痛苦。莫非就是这样?

    司马光辩道:“陛下。无根无由之罪。也是令人难以信服呀!”

    吕惠卿冷笑道:“司马相公。恐怕是只有您不服吧?下臣奉劝司马相公莫要感情用事。沈龙图虽然曾经是你的门生。可有罪也是维护即可开脱的!”

    “你……”司马光怒的难言。

    “王参政。你的意思是?”赵顼又问。

    王安石沉吟一会才道:“陛下。臣当年并不在朝。不甚了解详情。如果真有此事。想必沈龙图也是无心之过。请陛下念其年纪尚轻。稍加磨练即可。”

    沈欢倒是笑了。这个王安石。还真可爱。明明存了把自己弄出朝的心思。却还装着与吕惠卿等人无关的模样!人情人性。可见一斑!岳丈又如何。女婿又如何。到了这个时候。统统都是虚的。

    沈欢现在唯一感激与感动的也只剩下司马光了。也只有他。才会如此信任自己。维护自己。

    “陛下。请三思啊!”司马光悲切的叫道。

    吕惠卿又道:“陛下。用药之道。存乎病理;用人之道。存乎一心。沈龙图可以无视先帝安危。擅自进药。毫无根据。已有谋逆大罪;如不治罪。有了此例。他日他又该如此对谁呢?”

    不说其他人。就是王安石。闻言也是变了脸色。吕惠卿此言说的极中。大有影射沈欢以后也会如此害了陛下之意。这番罪名。已经有了置其于死人的趋势。这与对方之前与他商议的下放锻炼大相径庭!不满的扫了吕惠卿一眼。想为沈欢开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诛心之言。诛心之言!”司马光怒的吹胡子瞪眼。“陛下。此人强词夺理。妖言惑众。万万不能留于朝堂啊!”

    赵顼虽然也变了脸色。不过他与沈欢相交多年。对其还是有一定了解。也不愿相信这番罪名。闻言问道:“沈龙图。你自己如何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欢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已经恢复了常态。说不尽的悲愤与失望。灿烂的笑了一声。“莫须有罢了!”

    秦大jianian臣的名言提前拿到朝堂来用。不过对象对付的却是一些jianian臣。还真是讽刺与有趣。

    吕惠卿喝道:“沈欢。你难道只想凭莫须有三字就开脱了吗?或许有?事实就在眼前。难道你想侮辱陛下的智慧吗?陛下。此人如此猖狂。臣等不堪于之同朝!”底下支持吕惠卿也一同请求陛下治沈欢的大罪。

    赵顼也怒了:“沈龙图。你就是这样敷衍朕的吗?真的没有其他说了?”

    “没了!”

    “好好!”赵顼更怒了。“好你一个没了。看你的架势。好像朕是个昏君。冤枉了你。委屈了你?你太令朕失望了!”

    “失望?”沈欢暗自轻笑。这个词。好像应该是他的台词。他也失望了。对赵顼失望。对王安石失望。对朝臣失望。对这个天下失望!

    沈欢整理了一番衣冠。淡淡一笑。双手从容的从头上捧下官帽。缓缓跪了下去。伏在的上。道:“臣本是布衣。先帝不以臣卑鄙。录为进士。委以三司副使。这些年只感责任重大。不敢有所差池。不说功劳赫赫。却也不愧本心。今不见容于陛下。欲为大罪。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如陛下认为臣有大罪。但请治罪;如罪不至死。罚过之后。但请准许小臣致仕回家。奉养母亲!”

    “你。你……”赵顼听到沈欢致仕之言。大有遭了背叛的意味。不由头痛。怒不可言。

    “子贤。你何苦如此!”司马光也悲切的叫了一声。

    “好好!”赵顼连道几声。“你想回家逍遥?没那般容易。你放心。你罪大着呢。朕自会治你之罪!待朕想好该如何处置你再吩咐下去!”

    “如此臣就回家待罪了!”沈欢把帽子安放在的上。爬了起来。拍拍衣服。脸色还很从容淡定。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脸色。转过头去。稳妥的走出去。

    没走几步。路过吕惠卿旁边。听了下来。认真的看了对方一眼。

    吕惠卿给看的心里发毛。硬声道:“怎么?吕某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沈欢微微一笑。清晰的吐字:“小人哉!”

    “你……”吕惠卿顿时老羞成怒。

    沈欢不理会他的反应。又转过头去。什么人也不看。只盯着前面的路。走了几步。有了感悟。油然唱了起来:“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千古名句。忠耿如此。铮铮铁骨。还有比的过这诗吗?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赵顼的眼一下子湿了。“子贤……”

    看着沈欢的背影。不少人都感慨不已;吕惠卿却感觉一阵恐惧。看着沈欢的背影。除了恐惧。还有恨意。

    “天的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悠悠我心忧。苍天曷有极……”

    一首。从落寞的沈欢口中吟唱。在大殿里回响。久久不去。直到看不见的沈欢的身影。

    那是他早些年成名的“作品”。一时传唱。也许。当年他并不了解诗中深意。如今却唱的很有感情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