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渐行渐远 (第2/2页)
之后,秦玉本想着要机会像她解释,但是后来事情繁多,就将这件事忘记了。今日再见到慕容秋月,到让秦玉觉得对她愧疚。 慕容秋月仍旧是往日那般光彩照人,温婉如玉,但是看她的神情,却是再没有当年在御花园中见到的那般淡雅了。 秦玉心中记得此时,想着待回了长安,要与乔楚好生商量一番,给慕容秋月指一个好的夫家。 “皇后娘娘。” 秦玉提前离席,在雪中站了片刻,却不曾想,夜恒竟是寻了来。 秦玉闻声回身,只见夜恒正含笑站在自己身后。皇后娘娘,这话听来,却是有些心痛。这般的疏远隔离,秦玉苦笑,怎奈何,如今他是姜国国君,她是晋国皇后,她二人的关系,只剩下这般了。 “庆宣皇。” 二人点头含笑,却是再没有话说,二人只是并肩站立,遥望夜空。二人久久不做声响,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谁也不知,此时,还能说些什么。 或许,正应了那句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今夜,没有星星。或许天公作美,不知何时,夜空慢慢飘下几朵雪花,映着夜空下的雪地,夜恒轻轻地笑着。 “此处,虽然没有梅,却有花。” 夜恒突兀的一声,别人不知为何,秦玉却是晓得。 没有梅,有花,有雪花。只可惜,他不是容哥,踏雪赏梅的约定,是她与容哥定的,而不是和姜国国君夜恒。 “此花,甚美。” 秦玉轻轻抬手,那雪落再她手上,眨眼间便化成了水,冰冰凉凉的,让秦玉叹息。有些事情,就如同这雪一般,越是想要抓住,就越抓不住。有些回忆,就如同这雪一般,握在手心时才会发现,虽然它还是雪,但是已经化成了水,失去了原有的模样。
所以,有些事,还是不要打破的好。就让回忆,永远的留在回忆。 “夜深了,庆宣皇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本宫,告辞。” 秦玉紧紧地将那滴划成水的雪握在掌心,头也不回的便走。知晓秦玉甚深的夜恒又怎会不知秦玉的用意,望着秦玉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着气。许久,望着夜空,如秦玉那般伸手,有雪花落在他手上,眨眼,便化成了水。 冬捕的日子眨眼便已经到了,乔楚与众国君暗自口舌较量一番后,便宣布冬捕开始。秦玉也早早的便换上了马装,亲自出战,乔楚知道秦玉已经许久没有骑马,便也放任秦玉去了。 “小七,不若你我比试一场,看看谁能取得头筹。” 乔楚伸手趁人不注意时刮了一下秦玉的鼻子。 “赌注是什么?” 秦玉是临时起意,哪里有什么赌注,乔楚问起,一时间却想不出赌些什么。也怪平日里乔楚太过宠着她,她想要什么只要抬手便可得着。 秦玉皱着眉,本是要惯性的摸摸怀中的狐狸,一低头才想起来,小狐狸被她留在长安看着两个小娃娃了。 “阿玉若是赢了,为夫就将唐门的大权重新交还与你。” 秦玉眼中一亮,啧啧,乔楚不提她都险些忘记了。自她有孕后,唐门的大权便被乔楚强行剥夺了去,为了让她安心养身子,不再劳心劳力,至今都为归还。而她日子过的逍遥自在,乔楚处理的也极为稳妥,她竟是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秦玉点头,这倒是极好的一件事情。 “若是为夫赢了。” 秦玉一挑眉。 “你若赢了,要如何?” 乔楚jianian笑着凑到秦玉耳边。 “为夫要重振夫纲。” 秦玉耳朵一痒,眉心一皱,这话说的笼统,夫纲如何?秦玉从不知何为夫纲。 “一言为定。” 二人对夫纲的理解各不相同,一个想着是在床上的夫纲,一个想着的,却是三从四德的夫纲。 秦玉与乔楚等各国君各自上马,有宫女端来战前酒,秦玉接过夏致端来的酒,放在鼻下嗅了嗅,似是寒梅,又似朱兰。 朱兰是南疆特有的一种花,夜里是红色,白日里却是蓝色。她对花草没有研究,不过是因着朱兰的特殊,可入药,可入毒,是南疆养蛊之物,蛊王最爱,所以才留意过。 夏致对毒有研究,所以夏致拿给秦玉的东西,都是绝对的安全。所以秦玉也未曾多想,仰头而尽。 乔楚这方一声令下,几匹烈马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出去,踏起一片落雪。几个君王却还在原地,相互看了几眼,秦玉也在其中,感受到了夜恒与瓦明珠的目光,回眸各自含笑看了看。最后与乔楚对视一眼,七人纷纷驾马而去。 七人,七个方向,而乔楚与秦玉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背道而驰。殊不知,命运的齿轮在此时开始转动,他们的关系,也注定在此刻开始,如同二人所选择的方向,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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