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魔的蛊惑 (第2/2页)

  为什么我再也看到不到一个纯洁的眼神，全是虚与委蛇尔虞我诈？！

    这世界TM的都疯了还是我自己疯了？！

    这一刻，我深深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无底大坑里，坑里全是邪恶，全是罪与欲望，全是人吃人的戏码，而我还带着残存的道德，可笑的道德，苦苦地挣扎在饿死与被吃的边缘。

    无助，尼玛的从来都没有这样无助过。

    他们劝我说，别坚持了，本来就是这样的，世界那么乱，你清高给谁看。

    是啊，我清高给谁看？

    可是在你们眼里，道德不是自身就有的吗？而是要装出来给别人看的吗？

    我紧紧地握着那串吊坠，咬着牙龈，千思百绪，神思痛苦。

    “如果再也无法坚持，那就放弃吧。”

    空气微微地荡开，华丽的羽翼，绝世的容颜，不朽的完美，微笑着向我走来。

    我呆呆地愣住了，不住地看着手中的吊坠。

    “所有的法则都是强者来缔造的，如果你如此无法忍受，那为什么不走上神坛，走上巅峰，让自己的双手亲自改变这污秽不堪的世界呢？”

    “殁……风寰。”

    他眨了眨眼睛，流光闪过，有种蝴蝶轻颤着翅膀的动人。

    却还是那句话：“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呢。”

    “跟你走？”我茫然了。

    他笑意满满地看着我的眼睛，轻声温柔地说：“跟我走吧，从此拥有无以伦比的力量，再也不用烦恼。”

    “再也不用烦恼？”我恍惚地重复着他的话。

    “杨柳！”

    “恩？”是谁在叫我？我回过头，看到青焰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打了个激灵，再回过头，看到殁风寰一脸惋惜。

    “真是无趣呢……又失败了。”他伸出手揉揉我的头，说道：“你真让人挫败。”

    “啊？”什么情况！？

    他俯下身，微笑着在我耳边说道：“想通了就用这条吊坠召唤我吧。”

    手臂被人大力地抓住，我不平衡地往后跌去，正好落入青焰的怀里。

    猛然，狂风大起，空间剧烈地扭曲了！

    我挥开尘埃，却见苏砚和盖房子都在阴郁地盯着殁风寰消失的方向。

    “蠢死了！这种低级的吸灵术你都不能抵制吗？真是完全被你打败了！如果不叫醒你你现在就是个死徒了！”青焰火冒三丈地教训我：“真是搞不懂你是怎么活过来的？！白痴也要给我有个底线好吗！？”

    我本来就有些低落和混乱，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也忍不住火气了，大声吼道：“我是白痴我是愚蠢行了吗？！你们睿智你们有脑子有肠子我比不上怎么样！？那就不要管我啊！我高兴这么蠢，碍着你们了！？”

    “你怎么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要是有埋自己的能耐我就不站这里受你们的气了！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一个个活了千百万年的怪物，跟我一个只二十出头的凡人说什么强弱，你们这么强怎么不去把人类都杀光！？”

    青焰愣了愣，忽然没了火气，叹声道：“你还是不懂，杨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笑了。

    不可抑制的笑了。

    他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得好像我不杀人不谋虑就是十恶不赦的不可原谅的罪人一样？！真尼玛的笑死我了！

    我拽着那条吊坠，一股邪恶的力量躁动地从手心传来，我却清醒地将它们逼了出去。

    空气骤然炸开，眼前的楼宇顷刻崩塌，整个世界地动山摇。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分外冷清，分外孤寂：“我本来就是这样。我不是圣母，我也不能拯救世界。但我至少知道自己还有一颗心。我渴望得到另外一颗心的温暖，可以在我困难的时候与我相濡与沫，可以在我安逸的时候与我携手共享，可以在无时无刻，让我觉得我永远不会是一个人。那颗心的名字叫，同伴。你、苏砚、齐豫、雅歌子、你们永远都不会懂！你们去追求永生吧，去追求寂寞吧。你们嘲笑我吧，鄙夷我吧，或者来杀我吧。我一点都不稀罕你们，一点都不怕。而且我如果可以活到那么一天，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笑着看你们怎么凄惨怎么落魄，因为你们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青焰无法苟同地摇摇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的话。”

    会吗？或许总有很多事情让我们不如意不称心，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什么。

    包括，认识了你们。

    我按耐住心中万般苦楚与酸涩，深深地看一眼他们，最后从围观的人潮里穿过去。

    后悔吗？惋惜吗？

    我自问我活着对得起自己和所有在乎的人。

    我只不过遗憾，你们都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

    “年轻人，可以听我说两句吗？”

    走过一个街角，一个苍老的声音把我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