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传_第四章 起死回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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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起死回生 (第2/3页)

自己究竟还能再捱几天都难说呢。”

    姚表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他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月二十五日早上。燕世子朱高炽坐在一旁,靠着床头,已经睡着。姚表悄悄地起身下地,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门,溜了出去。

    他摸清位置,知道自己还在世子殿中,沈若寥就隔了一个房间。他走到沈若寥门前。门是开着的,一阵清风从门里吹出来;春风和暖,然而他身体尚虚,仍是打了个寒噤。他走了进去。

    沈若寥躺在榻上,还是那样。周围没有人,所有窗户大开着,春风夹带阵阵鸟语花香送进屋里来。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无人看护伤员。他走到榻边,望了望沈若寥的气色;苍白然而安静。他伸手去探脸颈,冰凉如水。他皱了皱眉头。

    晨风太凉;应该下午再开窗的,他想。

    他站起身来,把所有的窗户一一关上。然后,他看到了桌上的药贴,愣了一愣。

    不对啊,怎么还有这么多?

    他两步走回榻边,掀起被盖来,立刻双眉紧蹙,吃了一惊。

    就知道会是这样;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就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再没有一个人会尽心尽力照顾寥儿,再没有一个人真正会盼他好起来。他睡过去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然而这伤口上的药贴,看样子已经过了三天了。三天以来,竟然没有人给寥儿换药。伤口一定都感染了。简直岂有此理。

    姚表抓起沈若寥的手腕,去试他的脉搏,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却正和沈若寥一双眼睛对上。

    “寥儿,你醒了?先不要动,我马上就给你换药。”他说道。

    沈若寥望着他,眼睛里满是困惑茫然。他慢慢看了看周围,开口问道:

    “我在哪儿?”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姚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刚醒?寥儿,我们在北平,燕王的王宫里。”

    沈若寥望着他:“北平……王宫里?我在这儿躺了几天了?”

    姚表犹豫了一下,答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三月十七日到的北平,但是我不知道今天是几日。”

    “王爷呢?燕军现在何处?”

    姚表道:“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想什么也都没有用了。你只要安安静静在这儿躺着,好好养伤。”

    “秋风在哪儿?”

    姚表叹道:“寥儿,王爷俘虏了你,你想他会让你继续拿着秋风吗?秋风现在王爷手里。你要养好伤,才能再说秋风的事。”

    沈若寥沉默片刻。

    “我娘呢?”

    “你娘就在北平。等你伤好了,就可以去看她。你总不想就这么过去,让她担惊受怕吧?你只管安心养伤。我先把药给你换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若寥各处伤口上的药帖一个个摘下来。然后,他有些困惑地望着暴露的伤口,想了想,又去试探沈若寥的脉搏。

    依然是什么也试不到。姚表沉思了一会儿。

    “寥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若寥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王爷还没惩罚我呢,我哪儿能这么便宜的就死了。”

    “别胡想;你是大难不死之人,必有后福。王爷若是想通了你的逻辑,未必会罚你。”

    沈若寥忍不住咳嗽起来:“我……什么……逻辑?……”

    姚表喂了他一点儿水,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多说话:“叫你安心静养,不要胡想。”

    朱高炽在此时冲了进来,见到姚表,先松了一口气:

    “姚大人?太好了,吓死我了。您这身体还没好,怎么随便乱跑?再说——”

    他突然怔住了,见鬼一样望着沈若寥,瞠目结舌。

    “你……你还没死?!”

    沈若寥浅浅笑了,笑得无比柔顺。

    “殿下失望了?”

    姚表惊讶地望着朱高炽,仿佛悟到了什么。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外面传来,越走越近,很快清晰可辨。是袁珙和道衍大师,以及徐王妃,在窗前停了下来。

    袁珙焦虑的声音说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三天四夜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冰冷如铁——他已经死了,大师还不相信吗?我们不能老把一具死尸放在屋里,尤其又是王宫。应该及早入土为安啊!”

    徐妃道:“大师若有什么顾虑,一切都由我来安排,王爷那里不会有事。”

    道衍慢慢说道:“老衲的疑虑并不在王爷如何。沈若寥确实已经气脉断绝,然而如若人已死,一个时辰之后,肢体就开始渐渐僵硬;三日四夜下来,早该僵硬如石,伤口处也该开始腐溃。可他到现在肢体还是柔韧如初。老衲百思不得其解。如若他还没死,我们却将他下葬,岂不是活埋其人?”

    朱高炽已经忍不住冲到窗边,一下把窗户打开。

    “他还没死!师父,母妃,袁先生,他醒了,沈若寥醒了!”

    瞬间之后,所有人已经冲到了屋里,围在床边。姚表已经从听到的对话中明白了什么,心里有气,见到袁珙便先责备道:

    “廷玉,他气脉断绝,你怎么能一直瞒着我!我若不是现在醒了,你们难道真打算活埋他吗?”

    袁珙解释道:“树德休要说大话。你疲劳过度,极端虚弱,连着昏睡四天,我能怎么办?我就算生把你弄醒,告诉你实情,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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