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城72 有儿难认,那一年他初为人父 (第3/4页)
江进看着地面潮湿的脚印,眉头皱的很紧,再看到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的样子,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江家大小姐的样子? 抿唇刚想要训斥她,耳边响起极其沙哑的声音,“你知道,当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是什么心情吗?” 江进到唇瓣的话又咽回去了,坐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 江屿心低着头,刘海乱作一团服帖的沾在脸庞,发梢的水一滴一滴无声的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的声音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感情波澜,麻木的在寂静的客厅徘徊。 “当时我只有17岁,很害怕,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怀孕的事第一个告诉唐时遇,他的反应比我激动,非常高兴,抱着我转圈转的我头都晕了。高兴完了,我问他,我们拿什么养这个孩子?他捧着我的脸信誓旦旦的说,不用怕,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母子受累受委屈。当时他也不过二十一岁,却一心一意想着做爸爸,想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家。” 江进听着她说这些,脸色越发的难看,当年的事,他完全不想提。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让江屿心去了青海大学读书,让她遇见了那个男人,更是让她毁在了那个人的手里。 江屿心的声音停顿了许久,又幽幽的响起,“那时,他经常和我说,我们没有享受到的家庭温暖,应有的慈爱,一定要双倍给我们的孩子,让他在一个健康温馨的环境里长大。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给孩子取名江惟吗?因为他说,我们是彼此的唯一,孩子是我们的唯一,男孩子叫江惟,女孩子就叫唐微,同音‘唯’。” 可是后来谁也没有成为谁的唯一。 “那时我们的生活很贫瘠,我们所有的快乐就是阿惟,我数着日子盼啊盼,一边希望他早点来到这个世界,结束我的妊娠辛苦,一边却不舍得他离开我的身体,这样的亲密的相处一旦结束就再也没有,每一天都值得我珍惜。结果我没等来他平安来到这个世界,却等来你们死亡的宣判。” 提及那段过去,至今无法平静,那些痛苦时过境迁,却依然残留在她的身体里。 “阿惟不在了,他背弃了我,我这里有一个洞,很空,很黑,很冷,我时常从梦里惊醒,摸着眼角的一片冰冷,茫然的不记得自己是谁。这八年来,我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我的灵魂已经跟着阿惟一起死了。直到回到这里,知道初年的存在,我活过来了,好像突然有了好好活下去的信仰……” 葱白的玉指一只捂住自己左边胸口,另外一只掩面,潮湿的长发垂落,遮挡住她的半张脸。 即便是这样,江进依旧看见从她指缝里渗落的眼泪。 她,哭了。 “你知道被至亲所憎恨是什么感觉吗?就在刚才……初年知道了我是他的母亲,可是他不认我……他讨厌我,他认为是我先抛弃了他和他的爸爸……甚至认为我是抛夫弃子跟别的男人跑的‘yin’.荡女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就好像mama她不能和你解释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几度哽咽,一番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才说完整。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想要和他生活在一起,渴望他叫我一声mama,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取这些。所以——请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就这样看着就好……我已经被初年恨着,就不要再让我恨着你……因为恨着他已经让我很累,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音,声音消失的那一瞬间,她单薄的身子往旁边倾斜,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江进一惊,上前叫了她好几声,没有任何的回应。 挡在她脸颊上的乌发缝隙中隐约看到她的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呼吸也不对劲,江进的手往她的额头探去…… 惊得一下子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再摸摸她的额头,不是自己的错觉,真是她的体温——guntang的吓人。 他还奇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她,今天怎么会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 原来是烧糊涂了,否则她绝不可能会对自己说出这么多话。 江进立刻叫了佣人和医生过来,刚放下手机,茶几上的电话分机又响起来了。 不认识的号码,接了起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江进一言不发的将电话掐断,放下电话后又将公寓里的电话线给拔掉了。 ……………………………… 唐时遇打江屿心的电话,提示已关机,打她家中的座机,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
之前下了那么大的雨,她应该早就回去了。 放下手机,眸光看着紧闭的房门,原本就皱着的眉头不由拧的更紧。 回来的几个小时,初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管他怎么敲门,初年就是不开门。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初年扯什么主权,把房间的备用钥匙给他。 唐时遇再次敲门,初年还是没有开门,他直接找来工具将房门给撬开,推门而入,只见初年将自己蒙在薄被中,连头都没露,不怕热,也不怕把自己闷坏。 他走到*边坐下,伸手扯扯薄被,初年按的很紧,他没强行扯开。 “初年,我们谈谈。” 躲在薄被里的初年没动,也没有出声。 唐时遇皱眉,语气稍微冷了些,“要么你主动出来和我谈谈,要么我把被子扔出去再和你谈,你选一个。” 初年一听到这样的语气便知道爸爸生气了,打心里不愿意,可还是掀开了薄被,额头已经满是汗水,校服也被汗湿了,眼睛红红的,很小声很小声的叫了一声:“……爸爸。” 唐时遇没急着开空调,从*头柜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的为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又去衣柜拿来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做这些的时候,他没有说一句话,唐初年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边,看着唐时遇把他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又去端了杯果汁过来。 唐时遇将杯子递给他后,在旁边坐下,他还没说话,初年迫不及待的开口:“她不是我mama,我mama在国外读书,没有回来。” 在初年的潜意识里,宁愿mama还在国外读书没有回来,也不愿意承认江屿心就是他的mama。 他的眉头微敛,嗓子很痒,有一种瘾在蠢蠢欲动,为了初年他还是压下来了,沉默片刻,哑着声音道:“她回来了。” 初年的眼神里顿时被失望占据,很无力的喊了一声:“爸爸——” “如果她是我mama,那就是爸爸你一直在骗我。”初年澄净的眼睛瞪着他,“她抛下我们,不要我们,跟别的野男人跑了,她不要脸,是坏女人,我没有这样的妈……” “唐初年!”他的话还没说完,唐时遇极冷的声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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