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繁花_第二十八章 身陷险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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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身陷险境 (第1/2页)

    院里的梨树花开,花瓣洁白晶莹,阳光从云上打下来,将花瓣镀上了一层银泽。

    小小的篱落便在这花下凭音吊嗓,童音稚嫩,那尾腔的高调子却怎么也上不去。

    篱宣手里抓了一把瓜子,靠在树干上闲闲的嗑,瓜子皮淅淅沥沥撒了一地。待吃完,篱宣弹弹手,将碎末残渣拍了下去,平声道:“今儿个唱不上去,你晚饭便不用吃了。”说罢施然离去,只余小篱落一个人在树下咿咿呀呀。

    翌日,小篱落半扶着梨树练下腰。十二岁的半大少年早已过了疏筋拉骨的最佳年龄,底子比不得打小就练的孩子,篱落只下去了一半,额上已是冷汗涔涔,加上昨夜粒米未进,现下只觉得头晕气短。

    篱宣一巴掌拍在他腰上,用力往下压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半是嘲讽半是冷漠:“跟着我便要吃得了苦,篱宣手下出不得废物。”

    腰身好似折了一般,刺刺的疼,小篱落咬紧了唇,眼里渗出了水汽。

    小篱落拼命的眨眼,直到将那水汽逼回眼眶。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房檐下的春燕年年来,却又非同往昔。

    树下的男孩长成了少年,眉清目秀,一张素颜未施半分粉黛,透出了一股子清爽的俊俏。依旧是一身青衫,当年穿在身上,衣袖裤腿仍需翻折起来,如今却将他纤细的腰肢衬出了青涩的味道。

    又逢梨花飘香时节,清风过,带起梨花片片,宛若六月飞霜,雪花漫天。

    篱落垂了眼帘,脚步巧移,端了手势,兰指微翘,一道极清亮的唱腔便甩了出来: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

    前行三步,原地旋身,手腕一抖,眼角随手一勾:

    “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注)

    双手捏指,荡了个半弧,横在身侧。腰肢半折,发梢滑落,篱落低下了头。

    和风一阵阵的吹,梨花一片片的落,屋檐下的春燕探出了头,跳到窗棱上,睁着一双圆亮的黑眼睛好奇的瞧。

    窗内,篱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的描着眉。

    镜面上映照出一张艳丽的脸,高挑的眉,浓妆的眼,脸颊上一抹胭脂红,面上铺满了粉。

    背后正对着窗扇,窗外的少年迎着落花,走步抖腕,低眉顺目,清新俊致。

    篱落于十七岁那年第一次登台献艺,博得满堂彩,青衣篱落的名声一下子传了开来。

    老鸨抖着红帕子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直叫十两银子花值了。从此对着篱落说话,语气里都多了三分谄媚。

    也有那捧场的老爷送上玉石珍馐,绫罗绸缎。篱落在华光四溢中,独选了其中一件最不起眼的月白色立领水纹素衫。

    淡雅的长衫穿上身,篱落静静地站在梨树下,几乎和那一树雪梨花融在一起。

    篱宣自屋里走出来,一掌扇上篱落左脸颊,篱落被打的偏过头去,左脸隐隐泛红。

    篱宣冷笑道:“啧啧,如今翅膀硬了,也想飞上枝头充凤凰了不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言毕一甩手,将一袭青衫摔到篱落脸上,道:“换回去。”

    篱落抱着那身衣衫,低垂着头,额角的发遮在眼前,末梢微弯,淡淡答道:“是,师傅。”

    从此,青衣篱落,青衫不变。

    白三做恍然状,张大嘴巴拖了个长长的哦字,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总是穿这一个颜色,唔,后来呢?又待如何?”

    篱落动动脑袋,蹭到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依旧是偎着白三,声音有些倥偬:“后来……”

    后来的日子平澜无波,直到那张请帖送到篱落面前。

    方方正正的一贴请柬,淡淡着散着檀香,字迹方正,行云洒脱,上书仰慕篱落已久,现邀登府一聚,落款处印了则楷体盖章。

    朱砂的红印写着当朝王爷的名讳。

    篱落坐在镜前,一点一点的卸去妆容,原本清俊的脸便慢慢融了出来。

    篱落轻轻的擦着眼旁墨彩,头也未回,只道:“不去。”

    老鸨抖着手帕,笑得有些勉强,攥着那张请帖又往篱落面前递了递,道:“这……这可是王爷亲下的帖子,你……”

    篱落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半阖了眼,道:“说了不去,出什么事由我自己承担。”

    离了戏场后台,篱落信步走到后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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