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新城:桓庄之族的覆灭_第一三〇章:劝服子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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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〇章:劝服子澄 (第2/2页)

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公孙澹的心中,最痛快的做法恐怕就是带兵冲入馆驿,将驿中秦人全部斩杀以泄心头之愤。可司马子申(庄族申氏领袖公子宜)自来便教导他,要他凡是都以三念为先,一念邦国安定,二念宗族和睦,三念立身有基,若是三者皆可顾及,方可决策行事。

    当日蔓生遇难时,公孙澹急火攻心,便顾不及所谓的三念,所以才犯下了围攻桓宫的错事。而今经过半个多月的沉淀,他已逐渐恢复了理智,自然明白围攻馆驿是祸国、殃族、毁身的致乱之举。哪怕是胸中再有满腔怒火,也断然不可作出此等祸事来,否则自己身败名裂不说,连累病榻中的老父亲也会晚节不保。

    在国君心中,则是庆幸自己终于劝服了性情执拗的公孙澹。事后在返回公宫的路上,羚趾便不住地拍他的马屁:“想来公孙澹如此倔强的一个人,竟也能让君上三言两语就劝服了,真是叫老奴拜服得五体投地!”

    “老东西!”国君解嘲道:“寡人何曾说服他了,都是他自己想通的!”

    “那也得有君上善加诱导才行啊!”羚趾笑道:“否则就他那直脾气,公子载如此深沉的算计,当中如此曲折的关联,怕是让他再想个三年五载的,也恐怕未必能想得明白!”

    “子澄虽则性情执拗,却毕竟是叔父亲手调教出来的,还没你说得那么笨!”国君面上显出一丝忧虑:“只怕是有人在故意诱导,偏让他不往这方面想便是了!”

    “君上说的是……”

    “闭嘴吧!”国君断喝道:“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够了,你也是活了一甲子的人了,怎么这么不谨慎!”

    “是老奴糊涂了!”羚趾压低了声音问道:“可老奴还是想不明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君上为何不趁水和泥,劝服子澄释放富氏孺子呢?”

    “过犹不及!”国君回应道:“这事说到底,苦主还是他申氏。他若是想通了,自然会主动开口,以缓解公族之间的紧张局面。其他人便是再有异议,也不敢有所置喙。可若是想不通,寡人贸然开口,只能让他以为寡人是有意偏袒富氏,结果便适得其反了。倒不如让他慢慢想,这富氏孺子反正都已经关了这么长时间了,多几日还怕他饿死了不成?”

    “如此深谋远虑,老奴便是再活一个甲子,恐怕都不能及君上万一啊!”

    “话是这么说……”国君突然叹了口气:“到七月既望,公子载滞留曲沃便要满一月之期了。寡人若是仍要强留,只怕秦伯会借此生事,这终究是个祸患啊!”

    “君上想来已有对策了!”羚趾恭维道。

    “并没有!”国君缓缓低下头来:“寡人之所以委曲求全,在河阳一战中受到重创却还要派士缺到秦国出使求和,只因秦强我弱之势未改,边地还有虢国虎视眈眈,容不得有半分差错。眼下还不是跟秦人撕破脸的时候,将来哪怕是议定公子载确实有罪,恐怕也得对他以礼相送,否则岂不是正好给了秦伯夺我河西之地的借口!”

    “这件事,终究还是要委屈申氏了!”

    “都怪寡人无能,不能为叔父和季姬主持公道!”国君又长叹道:“也正因如此,接下来还是要对申氏善加安抚,否则以子澄的脾气,终究还是会怨恨寡人的!”

    “这也是无能为力的事情,想来子澄也是能够想明白这一节的!”

    “但愿吧!”国君仰望苍天:“眼下寡人最大的期望,还是叔父能够早日醒来。有他在,子澄的性情能够有所收敛,寡人……也能有个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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