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路寝纷争 (第2/2页)
br> “你是担心他的出身吧?”国君反问道:“放心吧,狐氏大夫年岁虽高,但精神矍铄,身康体健,头脑还是清明的。寡人当年与他论道之时,见他虽不能熟稔于中原的礼乐诗书,但却颇有些独到的见解,想来对申生也是有好处的。” “臣明白。”公孙澹迟疑道。 “子澄怕是过虑了吧?”公孙会在一旁附和道:“既然你已经请了太史大夫和叔父子贞,在申氏和在狐氏又有什么区别?若狐氏大夫精力不济,叫他们到狐氏府上教习也是使得的!” 国君抬眉瞅了公孙会一眼,却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出言反诘,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就这么办吧!寡人今日有些疲累了,这贼寇的事情,你们回去都好好考量考量,明日再议吧!” “臣还有请求,请君上允准!”公孙会与公孙澹正要称“诺”告退,却听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士蒍在偏处突然叫喊道:“从曲市闾发现的证物,除了这鬼魅面具和刻画木板之外,还有一些刻有符号的兵器。这些符号应当是太史祭祀记事所使用的文字,从中能获知贼人的真实身份也未可知,君上何不辨清文字来源再做定夺呢?” 士蒍的话虽说言之有理,但听到的人却各有不同的反应。国君因头痛难忍,早想着回寝殿歇息片刻,等精神清明了再理一理思绪。公孙澹尚且一头雾水,故而满是期待地望着士蒍,想从他口中能得到一些答案。而公孙会则是若无其事地反问道:“那这些文字,士师可是已经辨清楚了?”
“恕臣无能!”士蒍恭敬地答道:“臣早年随父兄学习三代礼法,曾辨识过多种祭祀文字。这刀剑上的文字,臣刚刚也仔细辨认过,但说来惭愧,却没能辨得明白!” 公孙会不无嘲讽地问道:“既然士师无法辨别,那当下说这些话又有何用?” “这些文字虽与晋国文字有异,同中原各国文字也全无类同,但总归是有出处的。”士蒍沉着应道:“只要有人能辨别出来,那贼寇究竟来自何处,岂不就迎刃而解了?” “说得简单!”公孙会暗讽道:“我素知士师博古通今无所不知,既然此事连你都被难倒了,我倒不知还有谁人能解?” “此言差矣!”士蒍强压怒火回道:“臣自来便有自知之明,从来不敢自称有博古通今之才,更不敢妄称有无所不知之能,司寇怕是要说笑了。我听闻,天生万类,各有岂能。臣虽阅研过多种文字,但专精之处却在于明识礼法,在处刑安民,辨识文字并非臣的长处。故而,臣无法辨识的文字,未见得如太史苏这般旷才也无法辨识;太史苏无法辨识的文字,宫中狄諟过百,或许总有人能够识得一二;再退一步,即便是宫中狄諟见识鄙陋,曲沃城中商旅万千,也总有可用之人吧?” “士师怕是急糊涂了吧?”公孙会丝毫不肯退让:“宫中狄諟也倒罢了,毕竟他们是君上的奴仆,无论作何营生,都是在为君上效劳。可城中商旅……这般低贱之人,也配预闻朝政?” “只要能为君上分忧,能为申氏大夫排疑解惑,又何来高贵低贱之说?”士蒍针锋相对:“素不闻吕氏孺子之所以能临难不死,全赖商闾中的一名妇人执剑护卫?反是有些尸位素餐之徒,整日里浑浑噩噩,竟还不如一介贱民能成事呢!” “你!”公孙会怒不可遏,恶狠狠指着士蒍的鼻子便骂道:“就是你这些任贱使能之辈,早早地就亡了国。若不是先君宽厚,容你们在曲沃容身,你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跟本君咆哮!” “够了!”国君重重地锤在几案上,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但却并未责问谁。过了良久,他才一字一顿地吩咐道:“就按子舆说得去办,司寇若是不愿协助,就让你儿子来!他是宫中左行,总有些便宜之权,无论能否找到结果,于你也是无损的。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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