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3/3页)
让太子,按照他们培养流程来学习。
哪个大儒学士,不想将这般聪颖的人培养出模样了,何况朱厚照还是未来的继世之君。可太子的主见似乎也格外的大。 对于七岁的孩童而言,练字仿前人字帖,理所当然之事,也更该是循规蹈矩。 可从这几个字中,便不难看出,朱厚照显然不是,有哪个孩童,敢在开始练字之时,便一边学颜体,一边却夹杂古隶书。 一瞬间,朱佑樘似乎觉得,他已洞察了一牵 不过,暂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抬眼看向正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要等他评价的朱厚照。 朱佑樘笑着点点头,道:“我儿确实是下了功夫的,颇为刻苦,不过……” 此时,张鹤龄突然请示道:“陛下,可否让臣瞧瞧太子殿下的墨宝!” 朱佑樘道:“上来吧,早前便听你jiejie过,你的字不差,朕还记得你前番密奏的本子,似乎确实有模有样,正好,你也帮太子瞧瞧。” “谢陛下!” 张鹤龄谢恩之后,踱着步子就走到御案之前。 抬眼向那几字看去,张鹤龄顿时有些古怪。 朱佑樘的眉头稍蹙了蹙,淡淡道:“怎么?写的如何?” 自家孩子可以批评,也可以觉得不好,即便很好,也不能多夸,但他内心认可之时,怎能容别人不好。 此刻的朱佑樘便是这个感觉,他刚刚可是见过了张鹤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妙。 张鹤龄笑道:“陛下,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既然不确定,那你还敢问,朱佑樘心中腹议,顿时脸色一收,眼神锐利的扫向张鹤龄。 此时朱厚照突然道:“舅……寿宁伯但无妨,孤想听听寿宁伯如何评价……” 他自问,今日写的字,是他难得一次的发挥,他觉得,至少是他目前能写出的极限了。 或许不算好,但应该也不差才是,他正等着父皇给他的评价,或许会夸上几句。 可惜,他失望了,让他感觉到了一丝难受。 当然,他不敢在父皇跟前表现出来,正好,张鹤龄出来了,他便将他心中那的不忿,投向了张鹤龄。 张鹤龄瞥了一眼,毕竟还是孩子,虽然聪慧早熟,但儿童的一些通病,也难免有之。 他念头一转之间,便大概猜到了朱厚照的心思。 张鹤龄笑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从字上,臣能评价的不多,那些文辞修饰,不也罢。臣便在字本身的风格上上一二。 颜体为主,且夹杂了少许古隶书的笔锋,臣妄自猜测,太子殿下,是否更喜欢隶书多一些?” 朱佑樘突然饶有兴趣,张鹤龄一眼看,便看出字上的端倪,倒也确实有几分功底。皇后夸的倒也不差。 不过,他也不话,只看着张鹤龄继续下去。 朱厚照闻言,却是偷瞥了朱佑樘一眼,然后,才赞同的点零头。 张鹤龄笑道:“看来臣猜的没错,故此,臣再猜一猜,詹事府的学士们,定然是不赞同的。起初练字,一笔一划皆有章程,其后,待打下根基,再选择字体临摹,而此时的选择,该是他们要求太子您,必须先要怎么写,然后再怎么写。便如其他的学问学习一般,他们也要求您,必须先怎么学,每日怎么学,学多少时辰,其后,再怎么学? 一套严格的规划,丝毫不可违背,臣的可对?” 朱厚照微微怔了怔,嘴巴微微的张了张。 见之,张鹤龄笑道:“看来,臣又猜对了。” 朱佑樘摆了摆手,喝断道:“别猜了,你到底要甚么?” 张鹤龄突然间,极为郑重道:“陛下,臣觉得,学士们的教导之心,不算错,但臣以为,亦有不妥。他们起初或许是将太子当成了普通的适学孩童,可太子殿下的聪颖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故此,他们欣喜的同时,又选择进一步的填充学习的时间。若是多方面培养,或许也不算错,但臣猜测,应该不是了。 陛下,太子殿下是太子,是我大明一国之储君。臣窃以为,他不该,也不能,成为某一套教育模板之下的定式,更不该,是以某一模板而培养成,他人想要的模样……” “这是何意?” 朱厚照感觉明白了,可又感觉,似乎有些不明之处,他不由问道。 朱厚照毕竟是孩童,从被保护的很好,哪能听出张鹤龄话里的意有所指,可朱佑樘怎会不知。 且他更知道,张鹤龄的大致是不差的,只是太过直白了一些。 真不愧是被外朝大臣们批判的粗鄙狂悖之人…… “此话暂且到此为止吧!” 朱佑樘叫停了,可朱厚照有些懵,他不禁看向朱佑樘问道:“父皇,儿臣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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