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人心何以算天意 (第2/2页)
r> “应该的。”耶律谐里频频点头,“刘书记比王博士痛快,某这几日想尝尝碧光酒……没有,想听碧桃、香墨两位娘子唱曲也不行,王博士日后使我契丹,某一定让他躺在酒池rou林里。” 刘纬一本正经道:“节度使错怪王博士了,碧光酒已为榷商买断,与其口感相仿者不在少数。碧桃、香墨两位娘子如今登台献艺,每场两千人,实在是脱不开身,几位来使若有兴致可赴广寒一赏。” 耶律元连忙打圆场:“王博士一直尽职尽责,刘书记莫当真。” 刘纬语重心长道:“相信四位来使届时担任接伴、馆伴一职也会像王博士这样尽职尽责,但也不可能事事都如人意。贵国太祖以炎黄子孙自居,而你我两国除了法式、衣着、习俗之外,并无任何不同,却有尸横遍野在目、百年血泪在喉……” 王曙、耶律元、耶律谐里、李琮、李cao等人无言以对,尽皆沉默。 刘纬幽幽一叹:“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我等尽可能的求同存异,以百年友好磨去百年血泪,青史方不讳言昨日之惨烈。” …… 一线曙光撕破天际,东华门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依秩队列,静待宫门开启。 契丹来贺承天节使则位于六部尚书之后、文武百官之前。 耶律谐里一边幻想把这些文武百官掳回契丹能换多少钱,一边目不斜视的逮着并肩而行的耶律元说笑:“某怎么感觉这刘纬比那王旦更像宰相?一套一套的,真是奇了怪。” 耶律元小声啐道:“你我若是被耶律留宁比下去,拿什么见横帐宗亲?”
耶律谐里热脸贴了冷屁股,翻着白眼无语问天,只觉皇城上空祥云笼罩、金光闪闪…… 轰隆隆! 东华门缓缓开启,执戟金吾出列。 王旦、王钦若、赵安仁并驾齐驱。 使相、三师、三公、尚书、三司使、知开封府、御史中臣依次递进…… 耶律元轻轻一夹马腹、一掸缰绳:“莫要失了礼数。” 耶律谐里收回遐想,忽又猛的一抬头,厉声喝道:“火!” 耶律元应声看去,勒马疾呼:“是天火!” 东华门外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四起,人仰马翻。 执戟金吾连滚带爬的堵塞门洞,文武百官化作鸟兽散。 “咣当”一声,巨响落地,黎明前的黑暗告止。 一块“金砖”在耶律谐里马前砸出两个小坑,他翻身落地,弯腰看去。 耶律元轻喝:“小心!别动!” 耶律谐里犹豫了一下,先是飞快一触,然后才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借着依稀光亮辨认:“赵受命,兴于宋,付于……” 耶律元凑到跟前问:“怎么了?” 耶律谐里愕然抬头,“嗬嗬”两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耶律元细细一看,像似突遭雷劈,面如死灰。 “贵使行个方便。”御史中丞王嗣宗正因东华门外的无序而心烦意乱,不管不顾的自耶律谐里手中夺回“金砖”,放眼看去,哽咽高呼,“陛下圣德,天降祥瑞。” 耶律谐里一屁股坐下,两眼涣散,心下惶惶,归途似已成绝路。 …… 赵安仁赴长春殿押班,压制百官非议。 王旦、王钦若、王嗣宗赴内东门幄殿迎驾、请对,三人心思不一,结论倒是相同:封禅泰山,势在必行。 “哇哇……”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婴儿沙哑哭声,直接进了东耳房。 “谁家的孩子?”王旦打破窒息般的沉默。 出降公主贺承天节由拱辰门入,多携子嗣入宫。 “回相公,是殿下,昨日黄昏入宫贺承天节。”刘承珪实话实说,赵念念养在刘纬宅根本瞒不过王旦这些重臣。 “乳娘呢?这样哭下去如何是好?”王旦皱眉。 “三位乳娘一直跟着,可……已遣人去传刘纬了。”刘承珪不住叹气。 王旦、王钦若、王嗣宗面面相觑,孩子养着养着就成别人家的了?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进东耳房,一声“念念”之后,啼哭变作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然后是一阵絮絮叨叨:“乖乖的,崇政殿朝散,我们就回家,先吃奶……你不吃……哥哥吃了?” 隔壁,王旦等人无声莞尔。 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声突然告止,化作一声脆嫩至极而又委屈无比的“爹爹”。 刘纬求神拜佛:“姑奶奶,是哥哥!” 三声咳嗽,争先恐后。 王旦、王钦若、王嗣宗憋着满脸青紫直奔会通门,伏献天书。 “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恒。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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