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千古师表 (十二) (第2/2页)
付一人。 集贤相虽在昭文相、监修国史之下,刘纬却多出半个枢密院为支撑,丁谓、冯拯连体都难以招架,再以宰臣之实凌驾于曹利用之上,两府很可能变成一言堂。 刘纬与冯拯夜值会通门外,仅被提前告知赵全益封王纳妃一事,一直蒙在鼓里,不敢传宣,屡屡推让。 赵恒一意孤行,命赵祯居中传宣。 丁谓、冯拯、曹利用一度以为是赵恒口误、或是赵祯会错意。 赵祯却毫无不适的重复一遍:“诏,枢密使刘纬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 王曾越众深揖,“五代之祸未远,藩镇之弊犹存,承平之基不稳,而陛下卧床、太子弱冠、娘娘幽居,怎能将文武二柄付诸一人之手?此事不可,亦非爱护刘纬之心,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恒抖了抖嘴唇:“谁?” 赵祯无意识的瞥了刘娥一眼,俯身道:“是参知政事王曾。” 赵恒气若游丝:“出知秦州。” 那些看不见的蠢蠢欲动,一泄千里。 包括王曾在内,均有所悟。 廊下的翰林学士、知制诰不一定是来草诏,也可能是为殿内替补。 李迪、任中正按下不平心,静候丁谓、冯拯先行。 …… 刘纬抢在赵祯前面开口:“诏,王曾出知秦州。” 石普看着王曾跃跃欲试。 丁谓、冯拯等人作壁上观。 王曾深深一揖,倒趋出殿,朝德高望重的孙奭远远一抱拳,飞快远去。
“老夫倚老卖老,夺这个天下先。” 孙奭抗下杨亿等人的为难,提笔回忆与刘纬初见,思如泉涌。 “门下。绥四方,复大业,属在于眇躬。佑乃辟,康兆民,允资于元辅。进陟时杰,秉cao国钧。粤惟先正之臣,克任天下之重。爰旌丕烈,诞告朝伦……” 是日,有诏:皇太子赵祯、东平王赵全益望日告太庙。 东平王赵全益五月朔就藩银川府。 是日,刘纬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肩挑两府。 百官惶恐,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民间反应较为正面。 午后,几乎跌回面值的钱券应声飞涨,溢价稳在一成以上。 一时之间,洛阳纸贵。 皇城司急奏福宁殿,明是喜讯,实为阴报。 其时,丁谓、冯拯正在赵恒床前艰难交流着,刘纬则返宅安抚刘娇、并筹办嫁妆。 赵恒言简意赅:“何故?” 丁谓、冯拯不答,因为这是针对赵祯的考校。 赵祯道:“我大宋铜法严峻,使铜难为物之用,仅以直论,不如券便捷,所以折一成损耗。 今交趾告捷,收其佛像金身,置以泥塑,可铸景德平钱三百余万缗。 但若尽数运抵京师会有五成折损,所以就地铸钱犒赏三军。 可禁军、工匠、役夫大多不愿受实物赏赐,转求钱券,致广源冶场新筑铜钱大量挤压,仅能赏缘边溪峒。 五千里外,尚且如此。 所以京畿商贾趋利,助券涨、钱跌。” 丁谓问:“平交趾易,安交趾难,夺其民信仰,事半功倍否?” 赵祯忽起向往之心,“世宗登基,无钱可用,诏毁天下铜佛像以铸钱,并导臣民向善:吾闻,佛说以身世为妄,而以利人为急,使其真身尚在,苟利于世,犹欲割截,况此铜像?岂是其所惜哉?” 冯拯问:“释教当禁?” “中国之外,应为佛国。”赵祯红着脸道,“刘卿曾言,佛徒可在中国行走,但不能为教、不能为税外之地、不能为法外之地。” …… 天禧八年,五月初一。 赵全益赴银川就藩。 赵恒耗尽最后一丝精气神,日夜昏睡。 五月初三。 韩守英急奏京师,请建西宁州,并告甘州回纥大败契丹来犯,生擒其主帅萧惠、耶律谐里,可汗夜落隔请举族内附。 赵恒还是纹丝不动。 初五,凌晨。 一场由东向西的雷暴席卷京畿,内外城水深一尺,毁民房、军营百余间。 是夜,电闪雷鸣。 赵恒苏醒,问:“澶州安否?” 刘纬泣不成声:“大河虽决横陇埽,却已为围堰所束,经泗水转海州运河入海,澶州无泛区,京东、淮南无恙。” 赵恒瘫痪的身体忽然灵动,伸出手道:“扶朕更衣。” 是夜,西角楼塌。 赵恒崩于福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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